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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木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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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肉搜索:正义·参与·宣泄  

2008-07-01 15:53:55|  分类: others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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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重庆某学院旅游系大三学生“Die豹”(网名)做梦也没有想到,由于她在网上论坛里的几句留言,她现在不得不选择休学一年。

    5月12日,四川汶川发生8级特大地震,重庆市有明显震感。第一次亲历地震,让80后女孩“Die豹”很兴奋。“我长这么大。还是第一次在重庆本地感受到地震,很舒坦,我还在想为什么不来得更猛烈一点……”、“死的人不够多”当晚的19点41分,“Die豹”在论坛里,与人分享她的兴奋。“Die豹”的言论一出,即有网民出来指责她“没人性”,批评和谩骂此起彼伏。有网友把“Die豹”的言论贴到了某网站社区的“娱乐八卦”等版面,恳请网友启动人肉搜索。 不久,除了“Die豹”的真实姓名,她的生日、身高、血型、星座、宗教信仰、通讯地址、邮箱、电话、QQ、MSN、中学和大学就读学校及入学时间等真实资料,全部被公布了出来。

     但是,事情并没有停止,“Die豹”的同学认出了她,并公布了她的真实姓名。有不少人打电话到“Die豹”所在学校,“说要来学校打她杀她”,本班同学也有要打她的。于是在5月19日星期一这天,“Die豹”主动提出休学一年,“回避一下”。

    记者登录国内知名的猫扑网站,发现专门有“人肉搜索”的专栏。有关人肉搜索的内容主要涉及寻人、寻物等。例如一个“人肉搜索”是这样的:帮顶就送MP, 知道联系方式送500RMB(45000MP):求大家帮帮忙,帮我找曾经暗恋的人,……如果她或知道她的人,请联系我QQ:64478877。

      “很恐怖、很强大、很暴力的人肉搜索引擎。”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单光鼐研究员在接受《北京科技报》记者采访的时候,一连引用了时下最流行的三个词语形容说。在“人肉搜索引擎”前,从卖身救母到网络虐猫、从铜须门到华南虎事件,一切都无所遁形。

  经常上网的人都知道,搜索是网络的一大功能,在Google上搜索已经成为人们获得所需要资料的一个渠道。而“人肉搜索”引擎是近年来在互联网兴起的一种主要以搜索人为主的方式。

    “人肉搜索引擎2006年开始出现于网络,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了。其实,人肉搜索是区别于机器搜索之外的另一种搜索信息方式。”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副研究员孟威在接受《北京科技报》记者采访的时候说。

    孟威介绍说,“人肉搜索”是“猫扑(mop)”网站首创的一种搜索方式,和google、百度的利用计算机搜索技术搜索内容不同的是,它更接近于“爱问”、“知道”一类的提问回答网站。提问者提出问题,其他网民以自己的专业背景(在猫扑这样的访问量巨大的网站上,什么专业的人几乎都可以找到)、亲身经历、道听途说甚至冷嘲热讽来回答这一切。

  “人肉搜索”有许多种业务,但是最引争议的是其中对人的搜索。成百上千个人从不同途径对同一个人进行搜索挖掘,很快能够收获关于一个人的一切信息。

  “人肉引擎”的第一次发动在2001年,当时的猫扑社区有一个人贴出一张美女照片,并声称是其女朋友,有人则指认该女子为一位色情女演员。很快有人查清此照片属于微软的一位女代言陈自瑶,并且贴出了她的大部分个人资料。

  猫扑网是最早启动人肉搜索功能的网站,在猫扑“人肉搜索”版上经常有人问各种问题。而为了增加用户参与热情,猫扑设计了虚拟货币——MP,提出问题者往往会用MP作为“悬赏”来奖励可以帮助自己的人,由此出现了通过回答问题挣取MP的 “赏金猎人”,他们用搜索引擎来寻找问题的答案,然后争先恐后地把找到的答案回在帖子里面邀功。最后,提问题的人得到了答案,赏金猎人得到了MP,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记者发现,为了吸引网友参加“人肉搜索”,猫扑还在每天送出一定量的MP作为奖励。最新的一起“人肉搜索”事件是“南京碎尸”:1996年1月19日,南京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凶杀案:被害者是南京大学的一名大一女生,其尸体被发现的时候,已经被切成了1000多片,而且内脏和头颅也有被煮过的痕迹! 案件发生后,南京警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来侦破此案。但是,12年过去了,案件还是未破。近日,互联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帖子,发帖者猜测了凶案嫌疑人的杀人动机以及嫌疑人的身份背景,并详细描摹了杀人过程。这个帖子一石激起千层浪,许多网友认为,发帖者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或是知情者。

    “‘人肉搜索’机制绝大部分时候是在默默地为广大网民提供帮助,基本上都是通过求助、发问的方式获得很多网友的帮助和回答。这是广义的人肉搜索,也就是人肉搜索最为主要的应用。”猫扑大杂烩负责人杜培源介绍说。“人肉搜索”的工具主要是利用Google、百度等超强的搜索功能,不断变换输入关键词,从被查的人那里入手,比如查他朋友的博客,经常有意外的收获。另外,不放过搜索一些常用网站,如易趣、淘宝,或一些大型论坛,如天涯、猫扑、新浪等,对方都可能留下注册痕迹;通过对方的ID地址或邮件地址,查出其IP号,可以获得各种“马甲”的真实身份;如果知道对方所在城市,利用Google卫星地图查到他户外照片的确切所在地。具备一定的逻辑分析能力,整合梳理庞杂信息,拼凑出可被验证的调查结果。

    那么,网友参加“人肉搜索”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?

    “追求正义感,时代参与性,受利益驱动、宣泄的工具是网友参加‘人肉搜索’的主要原因。”孟威分析说。

  以2007年的“华南虎事件”为例。“打虎”和“挺虎”这组矛盾的信息刺激网民去挖掘真相,网络又提供了信息汇聚的平台,叠加所有人处理信息的能力,扩大了影响。大部分网友参与讨论的目的在于找到事件的真相,如天涯版主“党指挥枪”所言:“往小了说是为了戳穿谎言,给大家的疑惑一个说法,往大了说也是维护整个社会的责任感,给当地政府部门一个讯号,公共信息的发布应该真实、详尽,不能敷衍了事。”

  而强调参与性的时代,又造成了部分网民“唯恐天下不乱”的心理,他们希望在争论的过程中寻求新的刺激,实现自我表达。大学生张春昭这样说:“网络的匿名性使我们可以抛弃传统道德规范,全力参与,寻找认同感,体会到自己是可以影响别人的。”

  同时,虚拟空间里的讨论也会给一些“毫无准备”的商家带来了一些实际利益,如“华南虎事件”后引发的年画热卖、网络点击率飙升等,也使得一些人更热衷于炒作,造的声势越大,所获利益越多。

    “另外,它可以成为宣泄的工具。”孟威分析说。其实每个人的情感和他的思想,可能某种意义上都是值得尊重的。其实我们应该认识到,大众传媒的天性中就有一种浮躁,一种宣泄,一种娱乐这样的特性。这些特性根本是无法抹掉的。

  每一次人肉搜索引擎的启动都会公布目标人详细的信息,只要被“人肉”了,都没有任何的隐私可言。姓名、住址、家庭状况自不必说,甚至照片、三围、恋爱史都无所遁形。

  不过,一旦启动人肉搜索引擎,被“人肉“的普通人就被置于网络舆论的巅峰,网友们感受到了舆论的巨大力量,而被搜索者却往往会承受巨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“‘人肉搜索’作为一种新兴的网络搜索软件,在维护社会正义方面起到了一些正面的效果。”单光鼐研究员介绍说。“辽宁女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”这个事件发生在汶川发生地震后,5月21日上午,一名女子因玩不了街舞游戏,在视频里辱骂四川地震长达4分40秒。从帖子发出后,人肉搜索引擎发威,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区分局根据网上提供的该女子的信息资料,于5月21日中午1时左右,在苏家屯区如意网吧将其抓获。

    “整体而言,这种‘网络总动员’是必要的,它使得社会必须最终对事件做出判断,而不是人云亦云。就像‘华南虎事件’,通过网络争论质疑,最后突破网络讨论的范围,成为各方都关注的社会事件,从而保障了公民的知情权,促进公众对社会事件的参与表达和监督,是民主的体现。在另一桩由于丈夫拒签手术单致孕妇死亡的事件中,网友的讨论也反映出医患关系紧张的现状,争论能带动相关制度的完善。”单光鼐研究员说。

    但是,“人肉搜索引擎”带来的并非都是正面影响。“由于缺少一个像传统媒体那样的信息发布的监管环节,‘人肉搜索’经常会造成误伤!”孟威介绍说。13岁的北京小学生张殊凡就因为在接受《新闻联播》采访的时候一句“很黄很暴力”,她的视频、图片、信息、恶搞漫画、帖子一夜之间泛滥成灾,更有甚者将张殊凡的出生年月、出生医院、所在学校、平时成绩以及受获奖励,悉数贴出来。

    庆幸的是,当张殊凡的个人隐私资料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网上时,一些“赏金猎人”突然意识到“玩过头了”。

  “这次应该算是误伤,我们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。”一位叫“西方不败”的网友坦承说。“对一个未成人进行恶搞明显是不公平的、不厚道的,一个13岁小孩没有责任承担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相信网友的道德水平,张殊凡事件就是好的例子,网友有自己的道德评判标准,在大是大非的面前,要相信他们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单光鼐研究员说。

  单光鼐研究员说,大众传媒的社会功能是多方面、多元的。我们不能以一种社会功能要求它做所有的,“人肉搜索”可以成为宣泄的工具让他宣泄。只是如果它成为大众的东西的时候,它需要人们有一些辨别或者一些责任。

    “除了依靠网友的自律外,网络监管人员要起到内容和导向方面的控制。”孟威强调。

  猫扑大杂烩负责人杜培源说,通常我们提到的那种社会层面的寻找具体的人和线索的人肉搜索,在人肉搜索的应用当中占到的是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,属于很特殊的情况,我们称之为狭义的“人肉搜索”。狭义的人肉搜索存在侵犯隐私问题,需要相应的内容监管和正面引导。

 

源自2008-06-29《北京科技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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